栖夜繁星

堕ちた星をさがし

【P5】Monochrome shades-1

*跟我的爸爸 @到北極看極光 一起脑的:如果祐介有殿堂的话会是怎么样,这样的一个梗 (感谢为我改文的爸爸,这篇文的产出有她一半的功劳)

*时间点为鸭志田殿堂攻略完毕,斑目殿堂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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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画的大师剽窃了弟子的作品,电视上只报道他光鲜的一面」。”


涉谷笼罩在梅雨天灰濛濛的乌云下,雨声浙浙沥沥打在透光玻璃上,来去的路人行色匆匆,根本没有人注意在这裡聚集的三两个高中生。晓靠在涉谷联络通道的走廊上看著手机搜索引擎裡面的新闻,侧头听著龙司逐句念出网络上的传言,不由回想起从印象空间听到的话语——


“你们……能让人「改心」是真的吗?” 中野原的阴影如此拜託道,“这样的话,去找斑目!让他也悔改吧,在许多人因为他牺牲之前……”


晓无声地点了点头,龙司也习惯了友人的沉默,继续念出下一条传言:“「极其过分对待住宿的弟子,光是要他们干活,根本不教他们绘画」!”


“不只是剽窃,还有虐待啊……”


“……太过分了!” 杏皱眉说道。


“你觉得斑目怎么样?可疑吗?” 龙司看向插著裤袋像是在沉思的怪盗团首领。


晓点了点头:“很可疑,我现在比较担心那位弟子。”


“对了,关于喜多川,我要跟你们说一个爆炸性新闻。” 龙司站起来搭著晓的肩膀,指著他手机屏幕裡的照片说道,“跟你们说……我昨天误打误撞居然发现导航APP对他有反应耶!……而且还是不得了的——殿堂!”


“什麽!……”


轻声念出了喜多川祐介的名字,导航APP如无意外忠实地给予了反应。晓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看著手机屏幕裡那个恭敬站在斑目身后的人,似乎完全疏离一切的淡漠表情令人无法想像,这样的人内心居然存在……像鸭志田那样扭曲的欲望吗。


“虽然不知道原理,不过殿堂可不会限定对象,” 摩尔加纳竖起尾巴,语气极其认真地重申道,“只要拥有强烈的欲望就有可能产生自己的殿堂,吾辈说过的还记得吧?欲望是人类生存必要的,也就是说认知扭曲的未必全都是坏人。” 


“这么说的话,直接问喜多川的阴影可能比较好耶,” 杏提议道。毕竟斑目是一位众所周知的大人物,平时难以接触就算了,加上这位名人又是极度注意隐私保密的人物。


“网络上的传言也未必是真的,直接问阴影可能是最好的方法了,” 龙司摊手道,“我同意。”


“怎么样,晓,既然知道了他的弟子也存在殿堂。我们要从他入手调查看看吗?” 摩尔加纳从书包裡面钻出来,趴在晓的肩膀上问道。


“……”晓垂头望著媒体报道裡的那位弟子,比起镜头前侃侃而谈的斑目,身后湛蓝色头髮的少年似乎是不想被拍到似的侧过头微微皱著眉,不禁对他的认知世界好奇起来……


“去看看吧。”


——决议一致通过,怪盗团的行动定在了隔天。


晓一行人在放学后一起来到了斑目的茅屋。在夕阳的衬托下,隐没在紧邻建筑之间的茅屋更是有点萧瑟凄凉的气氛。僻静的街道只有零星来往的居民,一行外表出众的高中生聚集在附近难免有点显眼,怪盗团找了附近一个小角落开著紧急作战会议。


“听好了,鸭志田的情况我们只是万不得已,不然儘量不要直接盗走殿堂裡的秘宝,毕竟我们都不确定现实中的本人会发生什麽,” 摩尔加纳趴在晓的肩膀上说道,“我们是直接问出情报就撤退吗?还是要把喜多川改心?总之交给你决定啦,leader。”


——“我们都被他利用完之后丢弃……只剩下喜多川了,我很担心他的安危……他叫喜多川祐介,拜託你们帮帮他!”


阴影代表了本人思想深处最真挚的想法,中野原的拜託太过深刻强烈,他到现在还是无法忘记。


“我想帮助他,” 晓回答,点开了异世界导航APP。


“好极了,调查顺便改心吗,真不愧是Joker!” 摩尔加纳自豪地摇著尾巴。


“果然是晓,就是没办法坐视不管吧!” 杏也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表示赞同,“……就像之前顺从于鸭志田的我,多亏了你们才能振作起来,怪盗团的初衷,就是要给弱者带来勇气啊!”


“杏殿下……这是何等的善良……”


“看见有人遇到困难,帮助他人是理所当然的吧!” 龙司握拳,一如既往地用著大嗓门吼道。


“一致通过!那么赶紧来调查一下吧!”


晓隐藏在额髮之间的细眉轻轻地皱了起来。不止是调查,他一直都没办法看著孤苦无依的人沦落不幸,曾在斑目门下的中野原的个性也被扭曲了,喜多川独自一人在那裡到底过著怎么样的生活,中野原说的的确是拯救,而不是改心,可是为什麽喜多川会有殿堂,长期以来被虐待而产生的认知扭曲吗……


“……晓?你怎么了?”


“不,没事,”直到摩尔加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晓才甩了甩头从沉思中回过神,可大概谁也没有发觉手机屏幕映出了镜片之下迷惘的神情。他对著手机轻声念出了殿堂主人的名字:“喜多川祐介。”


“话说居然师徒都有殿堂啊,艺术家到底是多扭曲……该不会认知世界还有无数艺术家的殿堂吧?”


杏一脸厌恶地抱着双臂,“不要开这种可怕的玩笑!”


 “除非是极度扭曲的欲望,正常人认知中的世界是不会扭曲的。” 摩尔加纳打断了他,“嘛……通常情况下殿堂会在主人的认知下呈现出在他心目中的样子,但我对认知世界也没有太深入的瞭解,毕竟我们目前只去过鸭志田的城堡。或许会有例外也说不定哦?”


“毕竟是艺术家的殿堂啊,我们怎么想象得出来!”


“还是去美术馆把所有作品名称都念过一遍吗?!”龙司抱着头不耐烦地跺脚。


“你是笨蛋吗,这样要花多少时间啊!”杏忍不住巴了龙司一拳。


“很痛耶!”


“吾辈赞同杏殿下的看法。”


“你说什么!”龙司抡起拳头,却被摩尔加纳轻巧地闪了过去,“我忍你很久了!”


在摩尔加纳和龙司的一片插科打诨中,新晋怪盗们用著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不断猜测著喜多川祐介的殿堂名。晓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媒体不经意拍到的那位斑目弟子,他的样子儘管看起来不太精神,但意外是一位目光澄澈的少年。


晓在一旁托着下巴思考,他感觉到了违和,虽然已经确定喜多川祐介也拥有殿堂。但就是无法想像这样一位气质乾淨得一尘不染,恨不得躲到镜头外的少年会产生像鸭志田那样恶俗的欲望。


杏惯例劝了两句放弃之后直接转过去问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晓,“leader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了吧?”


“……茅屋。” 晓沉思着给出答案。


“——太直接了吧!” 身边的两人一猫忍不住齐齐发出了吐槽。


“导航开始——” 手机此时却传出了无机质的声音,忠实地宣告出了正确答案。


“诶——!!” 不等晓周围的众人发出惊讶,下一秒周围的环境已经天旋地转,将毫无心理准备的怪盗们直接拖入了异世界。


“这……这就是喜多川内心的世界吗?” 龙司抱著头,杏同样惊讶地捂住嘴。


“……原来他的殿堂就只是茅屋啊,” 摩尔加纳无奈地说道,“也太普通了吧!还以为艺术家的世界会特别点!还真是直接的一个人呢!”


“……怎么会这样” 晓望著眼前的景象瞪大了双眼。


做好了见到各种光怪陆离景象的众人,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得说不出话。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几乎纯白的世界——比起鸭志田色彩斑斓的城堡,喜多川殿堂的景象可以说与现实极为接近。但站在一片只有灰色与白色的景色裡面绝对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受,方才进入殿堂前笼罩在一片赤红夕阳下的天空像是被彻底洗去了颜色,取而代之是像阴天般的灰白。错综複杂的电线下是一排排的民宅,儘管看起来与现实别无二致,但却呈现与现实极为相悖的单调白色。坐落在其中应该是殿堂的茅屋,看起来也只比现实中的稍微大一点,整体的颜色却像裸露的水泥牆一般灰白。整个世界就像是没有被涂上颜色的图画。


以正常人的角度来说,认知中想像的事物大概都会带上色彩的吧?难以想象这竟然一位画家的内心世界——似乎连带上一点颜色也不被允许的世界空洞得令人绝望,以及在清冷寂寥中无声传来的莫名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正处在异世界这一认知。


“啊。” 晓看了一眼摩尔加纳,随即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把目光又投向了杏和龙司,“大家的怪盗服……”


“咦?啊……对耶……我们怎麽没换上怪盗装?” 杏在原地转了一圈,看了看另外两个穿著校服的同伴,又瞄了瞄自己身后,随即蹲下来询问摩尔加纳。


“大概是我们没到殿堂主人的警戒范围吧,” 摩尔加纳解释道,“一旦我们出现在殿堂主人的戒备范围内,怪盗服就会自然显现吧?这是为了防止我们被殿堂主人的认知扭曲,看样子我们还未进入殿堂主人戒备的范围?——”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潜入吗?” 杏蹲下来抱起了摩尔加纳。


“啊啊!当然要上啦!管它是什麽!” 龙司热血地大喊,似乎已经准备好要在殿堂裡大干一番似地摇著拳头。


“怎么办?看起来殿堂主人并没有产生戒备,周围似乎也没有阴影的气息……要从正门进去吗?”


“……总之小心一点,” 晓抬了下眼镜,走到“茅屋”的门前——摁下了门铃。


“笨蛋!哪有怪盗去按人家门铃的啦!” 摩尔加纳激动得差点没忍住赏他一掌。


“……门锁著啊。”


“开锁工具啊!亏我还夸你很有天分呢!Joker!” 摩尔加纳亮起爪子像是忍不住要大展一番身手。


“什麽破木门!看我踢烂它!” 龙司攀著晓的一边肩膀抬起腿准备踢下。


“等一下!”摩尔加纳一脸受不了地大叫,“潜入啦!潜入!不要做这么不符合怪盗的行为好不!”


“你们冷静点……”


——“你们回去吧,这裡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此时,殿堂中突兀地响起了另一把低沉的声音。


“这是……?!” 杏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糟糕了,引起了殿堂主人的戒备可不妙了!”众人马上警戒地环视著四周,但是万幸的是周围并没有显现任何敌人。

此时殿堂主人继续表达著他的拒绝,“……怪盗团吗,可是在我眼中你们只是一帮无礼之徒!”


“……那你又是什麽?啊?” 使劲踢不开门的龙司跺著脚对著门内怒吼。


“擅闯民居的家伙,居然还有脸反驳么。”


“你——”


“……龙司。” 晓按著他的肩膀,可不能在还没进入殿堂的时候就跟殿堂主人吵得不可开交啊……他摇摇头,用儘量平静的声线试图与门内的人交涉,“我们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


“……” 但接下来的时间只有漫长的静默。 似乎表达著殿堂主人无声的抗拒。


“抱歉,有一些事情我们实在很想要知道,但只能通过这种途径来问你了,不是有意来打扰你的。”


“凭什麽要我相信你们?可疑的闯入者们。”


“这位殿堂主人也是十足的戒备啊,不过看起来也不是不能沟通的样子,说不定能问出什麽啊,靠你了,Joker,” 摩尔加纳摇著尾巴说道。


——不知道喜多川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乾淨的世界,晓盯著自己抵在纯白门板上的手想道,他无从瞭解他的经历……却不能对他坐视不管,晓抵在门上的手握成拳头。


“这样可以吗?” 他将制服外套脱了下来,露出裡面白色的衬衣与贴身的吊带,他将外套交给身旁的杏,把书包放下了地上,低下头抵在门板上说道,“喜多川祐介,我是来帮助你的,让我进来好吗?问完我就走,”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然我们就一直在这裡不走。”


“……问完请你立即离开,”漫长的静默之后,殿堂主人终于传来了一声短暂的迴应。而后木门敞开了一点小缝隙,晓拉开了门走了进去,随即想跟进来的同伴却在伸手碰触到把手的时候被猛然弹开。


“……只有他能进来。”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龙司洩愤般踢著门。“Joker,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不要相信这个古怪的家伙啊!”


“真是失礼啊……信任是相互的,你们不想要知道的话就走,这裡也不欢迎你,粗鲁的家伙。”


“你这家伙——”


“龙司,没事的,” 晓摇摇头。


“真的可以吗?” 杏担心地拉住他。


“没关系的,我相信他,” 晓回头向同伴们笑了一下。无法进入殿堂还谈何改心——而且在这裡不行动,也许就会永远错失套出斑目情报的宝贵机会了。何况对方已经向他展示了信任,他也想要迴应这种心情。虽然一片纯白的世界诡异得不可思议,但也同样是一尘不染的洁净……他相信他,不仅是被强烈想要瞭解他的心情驱使。


“Joker,这始终是殿堂,完全不知道裡面会发生什麽,要小心啊……”


“我们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就大喊!”


“嗯,”晓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摩尔加纳的耳朵安抚它,随即转身进入了房间……


怪盗服没有显现出来,但殿堂裡面的景象同样单调得诡异,晓有点紧张地环视著周围,没有把守的阴影,倒不如说半点气息都感觉不到。这是不可能在任何一间屋内看到的景象,除了远处隐约透出光亮的房间外其他一切皆为白皑皑的牆壁,周围的环境在一片白雾笼罩下看不清本来的轮廓。儘管走廊并没有扭曲,但周围的一片纯白融合在一起使人十分容易迷失方向。


向著朦胧之中唯一的光亮前进,晓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堂裡迴响,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一丝动静,更不要说是阴影了。


房间的门是开著的,裡面光线穿透白雾,顺著散落的纸张倾泻在地板上。


身上的校服在刚踏进房间就瞬间转换成了怪盗服,晓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漆黑的怪盗服似乎一片洁白的室内显得特别突兀。


喜多川的房间似乎是一间画室的样子,牆上挂著一幅幅画作,但内容却皆空无一物,在林立的画架之间,独自一人坐在其中的少年呆呆地望著远处。


“……你好,” 晓试探性地向房内的人打著招呼。气氛似乎是有点尴尬,他冒了下冷汗生硬地补充,“初次见面。”


少年似乎不悦被打扰似的回过头来,深蓝色的头髮下是一双璀璨夺目的金瞳——喜多川祐介的阴影无神地盯著来者。


“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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